Eva Švankmajerová
Pokrok (Katalog nábytku) 1995
Pokrok (Katalog nábytku) 1995
超級公車說再見。
其實大家都不知道我擁有一台公共汽車。 我雖然沒考過汽車駕照，但這台偷來的公車偶爾會出現在我的夢裡，我偷偷開著他上路，載一點乘客，興奮又緊張怕擦撞到路邊的車子，我起步總是很不順，ㄧ想到大家不知情的上下公車，警察也不會臨檢，又能賺零用錢就覺得很樂；有時候我會遇到歹徒，我開公車追撞他們的車，它是我英雄式蠢夢裡重要的交通工具（但頻率不及動物）。它雖然不時出現，不過都只是個配角道具，既不知道是哪偷來的，也不知道平常停在哪邊，公車總站嗎？我常常把它丟在路邊繼續執行我偉大的任務；雖然如此，它也不曾遺棄我。我知道我擁有ㄧ台公車，而且對於駕駛它的樂趣深深著迷。 今天公車是主角。我ㄧ開始做夢就感到不對勁。 我從保養它開始，像個公車駕駛員檢查前後門的開門狀況，把擋風玻璃擦的亮晶晶的，原來我有一個地下室專門停這台公車，從走道開出去，晴朗的天氣頓時讓人很愉快，空氣的溫度陡然上升，我把空調打開，環境的聲音也跟著變了。究竟要怎麼知道公車的路線呢？夢裡面的乘客在第一個公車站牌就魚貫上車，大家也都很隨性，大概是非假日的早上１０點半左右，好像沒有人在意我的公車並沒有號碼，單純為了搭公車而搭公車讓我覺得很欣賞。所以開往哪裡也不重要了，我永遠像個新手駕駛膽顫心驚的躲避來車，開的很慢，故作從容面對別人的喇叭催促；從後視鏡可以看見一個阿婆在打盹，她的身體跟著車廂頻率擺動著，我覺得很驕傲。 「啊，前面那個斜坡的轉彎有點困難。」心裡這樣嘟嚷的時候，車廂右邊已經刮到電線桿了；這種事不是沒發生過，乘客也沒有受到驚嚇，大家依然沉浸在自己專注的世界裡，要不是有條子應該不會有事的。不知道是刮到電線桿的什麼鬼地方，從右邊的後照鏡看過去我的公車居然在冒煙，雙線道的車輛很多，左邊有一組交通警察在開違規停車，比較年輕的那個眼神恍惚的看了我ㄧ眼，我知道等他開完單，他們就會過來關心我了；過了紅綠燈以後的第一個巷子右轉，是我小時候時常經過的地方，單行道，算是半個死胡同很少人往那走，奇怪的是也幾乎不會有車停在那。我在夢裡似乎很害怕被發現無照駕駛這件事，理論上不論是真英雄或假英雄都不應該害怕這種鳥事，但因為現實生活的我一直在無照駕駛，每次看到條子開單就很緊張，我把公車開到巷子裡，一直到無法再往內為止。 「不好意思，車子出了點事。」那種心情大概沒人能體會，我對這群凡事都不擅自妄加評論的乘客有多麼的感激。他們似乎很明白我的苦衷，安靜確實毫無怨言...
留言